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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无线电波

2019-04-10 21:02:27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嘀嘀嗒嗒的无线电波,使天各一方的美国人内德和柬埔寨人基奥成了莫逆之交,并使失散多年的基奥一家重新团圆。

曙光初露,天将破晓,爱德华(昵称内德)·劳勃虽然一夜没合眼,但显得毫无倦意,他头戴耳机,身体斜靠在一张小桌上,正在神情紧张地监听桌上那架无线电收发信机中发出的声音。

内德是美国康涅狄格州沃特福德市的一位无线电爱好者正丁醇供应
。他平时喜欢做的事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打开他的短波无线电收发信机,与半个地球以外的无线电爱好者建立联系。迄今为止,他已同世界上320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取得联系。在他那间窄小的无线电工作室的墙壁上,贴满了从320个国家和地方寄来的证明已与他有过联系的通联卡片。今晚他在等待联系的是柬埔寨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比塞恩·基奥。基奥住在位于泰国和柬埔寨交界处的一个难民营内洛阳字画拍卖价格
。倘若内德能同他联系上,那他就实现了他毕生所追求的目标:与国际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名单上所列的每一个国家和地区都取得了无线电联系。

凌晨6点,在一连串嘈杂的无线电电波声中,内德忽然听到一个柬埔寨人的微弱声音:“我是XU1SS(基奥的电台呼号)。我寻找美国康涅狄格州的W1RAN(内德的电台呼号),请回答,请回答……”

内德的心怦怦直跳,他急忙对着桌子上的话筒答道:“XU1SS,我就是美国康涅狄格州的W1RAN。我终于找到你了,真高兴!”在同基奥简短地交换地址后,内德急切地说“XU1SS,请告诉我一些你的情况。”

沉默了一阵后,基奥语调深沉地说:“我是柬埔寨难民,跟家人分离已有多年,如今独身一个,生活在泰柬边境的二号难民营,昨晚我们的营地出了点事,越军打来的一发炮弹差一点把营地炸毁,炮火把我仅有的东西,包括闹钟、地图和耳机等都烧掉了。”

内德关掉无线电收发报机,喜忧参半。高兴的是一两个星期后基奥的通联卡片一到达,他所收集的QSL卡片就全部齐全了。忧虑的是,那个柬埔寨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处境十分凄惨。思虑再三,内德决定设法帮助基奥弥补他在炮火中遭受的损失。第二天,他买了钟、地图和耳机等物寄给基奥,邮包中还偷偷夹了两张面值20美元的钞票。

内德焦虑不安地等待着基奥的回音。可是几个星期过去了,XU1SS仍然杳无音信。1988年1月的一天下午,内德终于收到了基奥用蓝色信封寄来的回信和一张证明内德已同他取得无线电联系的通联卡片。基奥在信中除了感谢“亲爱的内德先生”给他寄去邮包外,还作了详细的自我介绍。他告诉内德,他的那台短波无线电收发报机是“捡来的”。几年前,当日本的几个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访问泰国边界时,把这台机器送给了驻扎在当地的柬埔寨抵抗力量的领导人,可这些人对这种机器兴趣不大,又知道基奥学过一些无线电通讯知识,便把机器交给他长期保管。对基奥来说,这台机器成了他与二号难民营以外的世界联络的纽带。他设法弄来一个旧的汽车用电池给这台收发两用机供电,后来又想办法弄到一个可以给电池充电的太阳能电池板。

内德和基奥接上头后,很快成了好朋友,他们经常通过无线电联络蒸汽锅炉
,往往谈到深更半夜。基奥告诉内德,他家原有11口人,但在战乱中,父亲丧命,哥哥被关进了柬埔寨境内越南人的监狱,母亲带着兄弟姐妹出走,很多年过去了,杳无音信。据说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他说他好比是掉入深井的一只青蛙,成天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愿望是把的亲人大哥救出狱和不让无线电收发信机出故障。

内德发誓要把基奥从“深井”中拯救出来,并帮助他把他的大哥救出狱。根据基奥的意思,内德决定先办第二件事。他听基奥说有时可用黄金向越南人赎囚犯,于是便同妻子雪莉商量筹钱。内德夫妇并不富有,不过不久前他们接受了一小笔遗产,夫妇俩决定先把这笔钱捐献出来。这时正好有一对美国医生夫妇要去曼谷救援柬埔寨难民,内德便请求他们把赎金带去难民营交给基奥,这对医生夫妇爽快地答应了,内德马上在无线电联系中叫基奥留意,不要错过同美国医生唐恩和卡蒂的会面。

基奥苦苦等了6个星期,四处打听寻找,终于在他的难民营诊所内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白种女人。

“请问你是卡蒂医生吗?”基奥急不可待地问道。“不是——但你是不是基奥?”她回答说。原来,唐恩夫妇没有获准到泰柬边境的二号难民营去,他们只好把内德的赎金交给另一位美国医生,请她转交给基奥。

基奥收到了那个装着泰币的厚厚信封后,欣喜若狂,他马上写信给内德,感谢他的慷慨相助。基奥通过一位中间人,把这笔赎金交给了越南人,不久他的大哥便获释了。遗憾的是,基奥弟兄俩未及重逢,他的大哥就死了。尽管如此,基奥还是感到无比宽慰,因为“对柬埔寨人来说,死时是个自由人是很重要的”。

正当基奥在为他大哥的不幸去世深感悲痛时,他从新进二号难民营的一个熟人那里听说,他的母亲并没有死,很可能住在菲律宾的一个名叫莫龙的难民营中,因为此人有一次在这个难民营的告示版上曾偶尔见到基奥的母亲正在寻找家人下落的字样。基奥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内德。

与此同时,基奥向菲律宾的3名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库特、多迪和莲达发出了求助信号,他告诉他们,他相信自己的母亲尚在莫龙难民营,请求帮助寻找。

大约1个星期后,库特等人就驱车风尘仆仆地赶到莫龙难民营,随身带着基奥用柬埔寨语跟母亲说话的录音带。他们没有白去,莫龙难民营的管理人员告诉他们,基奥的母亲基金松确实就在这个营地,而且基奥的3个兄弟和1个妹妹也在。管理人员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再晚来一步恐怕就见不着了,因为基金松老人在几天后就要带着她的4个孩子去美国了。”

基金松老人因为年岁已高,加上多年来的颠沛流离和折磨,行走已不方便,反应也有些迟钝,但心里时时在惦念着她的小儿子基奥。听着录音机中基奥呼喊“妈妈!妈妈!”的声音,老人泪如泉涌,泣不成声,一个劲地向来人表示感谢!

找到基金松老妈妈后,库特等人如释重负。当天晚上,他们就在莫龙难民营的空地上架起天线,和在泰柬边境二号难民营的基奥取得了联系。当无线电收发信机中传来基奥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时,基金松老人和她的4个子女抱成一团,一个劲地喊着基奥的小名。,他们相约在美国的西雅图重新团圆。

几天后,基金松老人带着她身边的4个孩子顺利抵达了西雅图。他们在那里急切地盼望着基奥的到来。但好事多磨,直到8个多月后,有关方面才允许基奥离开二号难民营,先去菲律宾的一个难民营,如果运气好,再去美国与家人团聚。这期间,美国的内德和菲律宾的库特等人四处为基奥奔波,用尽了他们的人事关系,光是内德就写了160封信、申请书及备忘录等,力促有关方面同意基奥早日与家人团聚。

1989年10月,也就是在内德与基奥用短波通话的两年后,内德亲自赶到马尼拉,欢迎基奥跳出“深井”,获准到菲律宾。机场上,内德戴着一顶崭新的棒球帽,上面用金丝绣着基奥的业余电台呼号XU1SS。无需任何人介绍,这对从未见面但已成为莫逆之交的老朋友就相认了。在一阵紧紧的拥抱后,内德又拿出一顶绣着XU1SS金字的棒球帽,戴在基奥头上。

16个月后,基奥终于离开了菲律宾,和他的新婚妻子李纳洛一起飞抵西雅图。李纳洛是基奥在泰柬边境的难民营中认识的。

在西雅图机场出口处,基奥一家人焦急地等待着,手里举着用柬文和英文书写的标语:“欢迎回家!”基奥老远就看到了这些标语,他拉着李纳洛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与老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紧紧拥抱,泪水模糊了他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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